我盯着林晓的手机。
那句话像刀子。
“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发颤。“我怎么可能撞死自己儿子?”
林晓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三年前那天晚上……我喝了酒。
很多酒。
然后开车出去。
去哪了?
想不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林晓说。“你当时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手在抖。
“你记得多少?”她问。
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我说。“那天晚上我喝断片了。”
林晓叹了口气。
“我查过你的行车记录仪。”她说。“那天晚上你开出去四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回来了。”
“车上有痕迹吗?”
“有。”林晓说。“前保险杠有撞击痕迹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之前刮的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林晓说。“我怕你真的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沈默。”林晓拉住我。“你去哪?”
“去河边。”我说。“我想看看那个书包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开车过去。
凌晨三点。
路上没人。
桥洞下面黑漆漆的。
我打着手电下去。
书包还在。
我翻开。
里面除了课本,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儿子的合照。
背面写着字:
“爸,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林晓捡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她问。
“三年前。”我说。“他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他看起来很开心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沈默。”林晓说。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“想过什么?”
“沈远可能不是想报复你。”她说。“他可能是想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记起来什么?”
“记起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我什么都不记得。
“如果你真的撞了他……”林晓说。“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会自首。”我说。
“可你儿子还活着。”
“那我也得承担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。
手电照着书包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:
“爸,别怪自己。那天晚上是我不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原谅你了。”林晓说。
“可我原谅不了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桥上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爸。”
是沈远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我回头。
桥那头站着一个人影。
手电照过去。
是沈远。
他瘦了。
脸上有疤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“我想回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我没死。”他说。“但你撞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他说。“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撞死过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