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楼下。
我没熄火。
沈远看我。
“爸？”
“你先上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抽根烟。”
他不动。
“上去。”
他走了。
我掏出烟。
手抖。
点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林晓又发一条：
“沈默。”
“你老婆撞死的人。”
“叫周婷。”
“周敏的姐姐。”
“双胞胎姐姐。”
操。
烟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又掉了。
周敏今天下午说。
自己没死。
昏迷两年。
她说的。
是假的？
不对。
她说是自己。
但林晓说撞的是另一个人。
谁在说谎？
我拨林晓电话。
通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周敏明明说自己没死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觉得。”
“事情没这么严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放过你老婆。”
“但她姐死了。”
“死了三年。”
“你老婆撞死的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脑袋嗡嗡响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你老婆撞人那天。”
“周敏也在场。”
“她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但她没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姐让她别报。”
“周婷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说原谅你老婆。”
“说不要追究。”
离谱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周敏今天下午要见你们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反悔。”
“怕她突然想报仇。”
“她姐原谅了。”
“她不一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三年前那晚。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“酒吧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手机没电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在查你老婆。”
“知道我想让你儿子自首。”
“知道我想让你也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老婆撞死的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林晓。
是周婷的女儿？
不是吧。
她不是姓林吗？
我重新拨。
关机。
操。
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老婆坐在沙发上。
沈远站旁边。
两人都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婆问。
“林晓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林晓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妈是谁？”
老婆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妈。”
“是周婷。”
“我撞死的那个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明天下午。
周敏约我们见面。
林晓也会去吧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去。
我得问清楚。
这三年。
到底谁在骗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