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门口。
烟一根接一根。
老婆在里面哭。
沈远不说话。
操。
林晓是周婷的女儿。
她妈死了。
她一直在查。
查了三年。
我他妈还觉得自己可怜。
真可笑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。
“爸。”
沈远的声音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林晓姐……她在我这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妈的事。”
“她妈的事？”
“她说她妈不是周敏。”
“是她姐。”
“周敏是她姐。”
“她妈叫周婷。”
“但周婷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婷没死。”
“林晓姐说……她妈昏迷了两年。”
“醒了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妈不想报警。”
“但想让我自首。”
“所以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让你愧疚。”
“让我认罪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捡起来。
屏幕又裂了一道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人民医院。”
“302。”
“她让你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老婆开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晓她妈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她要见我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呆着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下楼。
开车。
雨又开始下。
不是吧。
这三年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周敏不是周婷。
林晓也不是周婷的女儿。
她姐才是。
操。
你逗我呢。
车停人民医院门口。
我冲进去。
302。
门虚掩。
推开门。
林晓坐在床边。
床上躺个女人。
瘦。
白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沈默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周婷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醒了两个月。”
“她让我别报警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床上女人睁开眼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哑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不是你撞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喝了酒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“追他。”
“他跑。”
“我撞了他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你老婆替我顶的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我让她以为是她撞的。”
“我骗了她。”
“就像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地上。
林晓扶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才查到。”
“我妈是肇事司机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不是她撞死的。”
“是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妈也不知道。”
“她撞完就跑了。”
“没看到。”
“但沈远没死。”
“他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林晓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找到线索了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那栋废弃医院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有人住过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