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铁管上还滴着。
我盯着他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他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“你……”林雪声音发抖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张老师笑了。
那种课堂上常见的笑。
温和，有耐心。
“死？”他说，“我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医院那具尸体……”
“替身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早准备好了。”
陈宇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也往后退。
“都别动。”张老师举起铁管，“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说真相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不是一直在查吗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念怎么死的？”
“摔死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意外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她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张老师看向林雪，“你猜是什么？”
林雪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哆嗦，“你侵犯我那次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师点头，“她拍到了。”
“所以她必须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他看到了。”张老师说，“那天在工厂，他看到了。”
陈宇低着头。
“他为什么不报警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张老师笑，“怕我，也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因为你才是第一个发现沈念尸体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张老师说，“七年前，你约沈念去工厂表白。”
“她去了。”
“但你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拍下了她的尸体。”
“然后你跑了。”
“你害怕。”
“你忘了这一切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照片就在你相机里。”张老师说，“你删了，但沈念恢复了。”
“她发给了自己。”
“所以毕业照里才有她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先知道真相的人。
然后我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陈宇说，“我自首。”
“你自首什么？”
“见死不救。”他苦笑，“够判了吧。”
“别扯了。”林雪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她拉着我往门口走。
陈宇跟在后面。
刚走到门口，外面警笛声响了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我问。
林雪摇头。
陈宇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
门被推开。
张老师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拿着根铁管。
“都别走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课堂点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他举起铁管，“你们谁都跑不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就是个局。
从七年前就开始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