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周明。
周明没动。
他就站在门口，浑身是血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你……”赵磊声音都在抖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周明歪了歪头，“我死过。”
“十七次。”
陆沉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视频里那个罐子，泡的就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周明走进来，每一步都踩出血印子。
他不像是受伤的样子。
那些血，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密码是你故意留下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聪明。”周明点头，“我复制了一份U盘，塞在光头身上。我知道你们会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们看到真相。”
周明蹲下来，和陆沉平视。
“我他妈被复活了十七次。”
“每次死了，他们就把我泡回罐子里，再弄出来。”
“疼得要命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陆沉听得出那股恨意。
“那个视频里的苏晚，是第一次复活时的记录。”周明继续说，“她那时候还是好人。”
“后来？”
“后来她发现，复活的人会慢慢变成怪物。”
陆沉想起了李薇。
满嘴尖牙的李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还没变。”周明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他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鳞片。
青黑色的，密密麻麻。
“操！”赵磊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陆沉问。
“三天。”周明说，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炸掉研究所。”
周明说这话时，眼睛没眨。
“我体内的东西，就是一枚炸弹。只要我走进核心区，引爆，整栋楼都能炸飞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只有头顶灯泡在嗡嗡响。
“那个纸条是你塞的？”陆沉突然问。
“对。”周明说，“别相信苏晚——她现在是被研究所控制的人。”
“她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好人。”
陆沉揉了揉太阳穴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赵磊问。
周明看着陆沉。
“你们帮我进研究所。”
“我炸掉它。”
“你们活，我死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苏晚的声音。
陆沉冲出去。
苏晚倒在地上，浑身抽搐。
她眼睛翻白，嘴里在念叨什么。
陆沉凑近听。
她说的是——
“别让他进研究所。”
“周明会毁掉一切。”
陆沉回头。
周明站在地下室的门口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