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往禁地深处走。
笑声还在。
忽远忽近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沈岚没理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
他掏出来看。
还是三百年后的自己。
“你选第三个？”
“第三个是什么？”
沈岚回了一条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再杀了你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老头叹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沈岚停下。
转头看老头。
“你认识她吗？”
老头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在三百年前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她是谁？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是万灵宗第三十六代掌门。”
“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
沈岚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老头低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你出生那年。”
“凶兽破封。”
“她把你封印在矿场。”
“自己留下镇压凶兽。”
沈岚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把我封印了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沈岚蹲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去吗？”
沈岚抬头。
“去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得见她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禁地越来越暗。
空气潮湿。
有股血腥味。
沈岚闻到。
胃里翻了一下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万灵宗禁地。”
“擅入者死。”
老头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大殿。
大殿正中央。
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低着头。
长发遮住脸。
沈岚走近。
女人抬头。
她的脸和沈岚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睛是红的。
沈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温柔。
像妈妈叫孩子回家吃饭。
沈岚喉咙发紧。
“你真的是我妈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沈岚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但也是凶兽。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我为了镇压它。”
“把自己和它融在一起。”
沈岚看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变成它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我在控制它。”
“但时间太长了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上有裂缝。
红眼在裂缝里眨。
沈岚后退一步。
女人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沈岚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被我吞噬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沈岚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沈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第三个？”
沈岚拔出破虚剑。
剑尖对着自己胸口。
“我把封印打开。”
“放出凶兽。”
“然后再杀了它。”
女人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沈岚笑了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总比杀了我妈强。”
他用力刺下去。
剑扎进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女人尖叫。
“不要！”
但晚了。
沈岚胸口裂缝裂开。
红眼睁开。
整个大殿开始震动。
凶兽要出来了。
老头冲过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岚倒在地上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女人跪在他身边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沈岚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我妈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黑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沈岚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他醒了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见老头。
还有那个女人。
她眼睛不红了。
沈岚愣住。
“我没死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没。”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但封印打开了。”
“凶兽出来了。”
沈岚坐起来。
“那凶兽呢？”
女人指外面。
“跑了。”
“但跑不远。”
“它需要找一个新宿主。”
沈岚看着她。
“它找谁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我了。”
沈岚松了口气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他拿出来看。
是三百年后的自己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选对了。”
“但凶兽现在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岚愣住。
他抬头看女人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他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凶兽也在他那里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女人拉住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岚看她。
“因为那是我。”
“我自己惹的祸。”
“我自己收拾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像你爸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我爸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指外面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沈岚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会等我回来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会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沈岚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大殿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去？”
沈岚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三百年后的自己回了一条。
“等着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扔在地上。
然后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。
“你手机不要了？”
沈岚没回头。
“不要了。”
“用不上了。”
老头愣住。
然后他看见沈岚身上冒出金光。
沈岚消失了。
老头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地上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一条新短信。
“他去了。”
“你也要来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“还在等。”
老头看完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也要去。”
他捡起手机。
也消失了。
大殿里只剩女人一个人。
她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门口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真像他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