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刺眼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里面有陷阱。”
发件人是他妈。
死了十年的妈。
他手抖得厉害。
老头凑过来看。
“假的。”
“凶兽搞的鬼。”
沈岚没理他。
他拨过去。
电话通了。
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别信那个老头。”
沈岚喉咙发紧。
“妈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女人哭了。
“我在家。”
“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“红烧肉。”
沈岚眼泪掉下来。
老头急了。
“别信！”
“你妈早死了！”
沈岚转头看他。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老头愣住。
沈岚对着电话说。
“妈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往门外走。
老头拉住他。
“陷阱！”
“你一出去就完了！”
沈岚甩开他。
“就算是陷阱。”
“我也要见我妈。”
他冲出门。
外面不是废墟。
是老家院子。
院子里摆着桌子。
桌上放着红烧肉。
他妈坐在对面。
笑着看他。
“儿子。”
“来。”
“吃饭。”
沈岚走过去。
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他妈夹肉给他。
“瘦了。”
“多吃点。”
沈岚吃了一口。
肉很香。
他妈的味道。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真的是我妈吗？”
女人笑容僵住。
然后裂开。
脸皮掉下来。
露出黑色的骨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蠢货。”
桌子翻了。
红烧肉变成虫子。
沈岚站起来。
拔出破虚剑。
黑色骨头扑过来。
他一剑劈下去。
骨头碎了。
但碎成很多个。
围住他。
老头从后面跑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中招了。”
沈岚咬牙。
“怎么破？”
老头指地下。
“挖。”
“挖到真相为止。”
沈岚蹲下。
用手挖土。
指甲断了。
流血了。
他不顾。
突然摸到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字。
“沈岚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矿场下面。”
沈岚脑子炸了。
他抬头。
黑色骨头全停了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那石头。”
“那是凶兽写的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看着老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老头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岚冷笑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也不是你。”
“我是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“但被你妈替换了。”
沈岚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是万灵宗上一代掌门。”
“被困在矿场下面三百年了。”
“凶兽是她养的。”
沈岚手机又响了。
他低头看。
短信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在等你。”
“别杀凶兽。”
“它是你妹妹。”
沈岚手一松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他抬头。
看着老头。
“我妹妹？”
“我哪来的妹妹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被送走了。”
“她留在了万灵宗。”
“变成了凶兽。”
沈岚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蹲下去。
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来矿场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“带破虚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往矿场方向走。
老头没拦他。
只是说。
“去了就别想回来。”
沈岚头也不回。
“那就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