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往矿场走。
路不长。
但每一步都重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没说话。
沈岚突然停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妹是凶兽？”
“我妈是掌门？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算钥匙。”
沈岚转头看他。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打开封印的钥匙。”
“或者关上它的钥匙。”
沈岚骂了一句。
继续走。
矿场口。
黑漆漆的。
以前挖出白骨的地方。
现在裂了个大口子。
像嘴。
沈岚往里看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服。
头发很长。
“妈？”
沈岚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带剑了？”
沈岚摸出破虚剑。
“带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女人慢慢转身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跟凶兽一样。
“你妹在里面。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替你扛了三百年封印。”
“现在该你了。”
沈岚后退。
“你让我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或者被她吞了。”
沈岚手机震动。
他低头。
一条短信。
“哥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妈骗你。”
沈岚抬头。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沈岚没说话。
他往里走。
矿场深处。
有光。
他看见了。
一个女孩。
被铁链绑着。
身上全是裂缝。
红眼。
跟凶兽一模一样。
“哥……”
女孩哭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岚冲过去。
“我帮你解开。”
女孩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封印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一碰我。”
“你也会变成凶兽。”
沈岚停住。
手悬在半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女人走进来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封印就解了。”
沈岚回头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万灵宗掌门。”
“更是凶兽的饲养者。”
沈岚咬牙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女人收起笑容。
“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只有她死了。”
“你才能活。”
女孩突然喊。
“哥！”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不是妈！”
“她是凶兽的一部分！”
沈岚脑子炸了。
他看看女孩。
又看看女人。
破虚剑在手里抖。
他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