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她站在拍卖会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烫金请柬,手指都在抖。
妈的,顾衍之那个穷鬼,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
“沈小姐,您先生已经进去了。”保安礼貌地提醒。
她愣了三秒。
搞毛啊。
那家伙不是说要加班吗?不是连打车钱都舍不得花吗?
沈清梨踩着高跟鞋冲进去,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—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蹲在厨房煮泡面,还笑嘻嘻地说“老婆,咱们省着点”。
省你个头!
拍卖大厅里灯光璀璨,她一眼就看见了他。
顾衍之坐在前排,西装革履,那料子一看就贵得离谱。他手里举着号牌,表情淡定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。
“五百万一次,五百万两次——”
“六百万。”他举牌,声音不大,全场安静。
沈清梨腿软了。
她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,脑子里嗡嗡响。
六百万?
他哪来的六百万?
“顾先生出价六百万,还有更高的吗?”
拍卖师的声音像锤子,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
她想起结婚那天,他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来接她,她妈气得差点晕过去。
“清梨啊,这就是你嫁的男人?”
她当时还替他说话:“妈,他人挺好的。”
好?
好个屁!
拍卖结束,顾衍之起身,转头看见她,明显怔了一下。
“梨梨?你怎么来了?”
沈清梨冲上去,压低声音:“你、到、底、是、谁?”
他笑了,那笑容她从来没见过——带着点痞,带着点得意。
“你老公啊。”
“六百万!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八!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他凑近她耳边,呼吸滚烫,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清梨抬手就想扇他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别急,回去慢慢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怎么装穷装了一年?”
“装穷?”他挑眉,“我从来没说过我穷,是你自己以为的。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
是啊,他从来没说过。他只是住破公寓,骑电动车,吃泡面。
她怎么就信了?
“顾衍之,你混蛋!”
他把她拉进怀里,声音突然软下来:“对不起,但我怕你嫁给我只是为了钱。”
沈清梨愣住了。
“我想让你真心喜欢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哪怕我是个穷光蛋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过来,冲顾衍之笑得暧昧:“顾少,这位是?”
顾衍之脸色一沉:“我太太。”
“哦?”女人上下打量沈清梨,“原来顾太太也来这种地方啊?我还以为您只逛菜市场呢。”
沈清梨的火蹭地窜上来。
她刚要开口,顾衍之已经挡在她面前:“王总,说话注意点。”
那女人嗤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
沈清梨盯着她的背影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这个女人,是她继母的牌友。
而继母,一直想让她妹妹嫁给顾家。
所以,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?
她转头看顾衍之,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,她看不透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很多。”
沈清梨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