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顾衍之居然去煮泡面了。
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。
西装外套脱了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总裁。
“你还会煮这个？”
他头也不抬：“以前穷的时候，天天吃。”
我冷笑：“你不是不穷吗？”
“煮习惯了。”
他把面端出来，两碗，还加了个荷包蛋。
我盯着那碗面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顾衍之，那个王总，是我继母的牌友。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！”
“嗯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看我，“你继母想让沈清瑶嫁给我，但顾家选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装穷试探我？”
“不是试探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嫁给我，是因为顾家有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继续说：“你爸公司出事那天，你在医院走廊哭。我就在拐角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。”
“认识。”他苦笑，“你高中时在校门口发传单，我见过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确实不会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：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有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：“你爸公司的资金问题，是有人故意搞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他表情不对劲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卧槽。
我猛地站起来：“是不是你家人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，我懂了。
“顾衍之，你混蛋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：“梨梨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处理？你怎么处理？你连实话都不肯说！”
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冲进卧室，反锁了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，听见他轻轻敲门。
“面要凉了。”
我捂着脸，眼泪止不住。
这婚，到底算什么？
他爱我吗？
还是，我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王总今晚出现在拍卖会，不是巧合。
继母在催。
而顾衍之，还在瞒。
手机亮了。
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梨梨，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？你继母和你妹妹，在顾氏集团楼下。”
我的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