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茶馆。
又是老茶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破招牌,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搞毛啊,这些人就这一个地方能吃饭?
马三拉我胳膊:“你真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儿等着,一个小时我没出来,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屁用,李建国就是警察。”
“那就找张叔。”
马三还想说什么,我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陈县长坐在靠窗的位子,面前一壶茶,两碟花生米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账本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我开门见山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不急不慢。
“我知道的,比你多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周德胜跑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我愣了一下,“那你为什么不抓他?”
“抓他?”陈县长放下茶杯,眼神冷下来,“抓了他,谁给我钱?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直接摊牌了。
“所以你也拿了钱?”
“拿了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就开始拿。”
“那你约我来,是想灭口?”
“灭口?”他笑了,“沈默,你想多了。我要是想灭口,你妈早就没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妈现在在镇上的旅馆,赵磊看着。
“那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周德胜跑了,账本在你手里。我可以帮你把周德胜抓回来,钱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离开这个镇子,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当我傻?”我说,“我爷爷就是被你们弄死的,我还能信你?”
“你爷爷的死,跟我无关。”
“跟你无关?周德胜是你的人,李建国也是你的人。”
“李建国是我的人,但推你爷爷下楼的是周德胜的司机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收了钱,没让人杀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洗白?”
“不是洗白。”他说,“是止损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:“你看这个镇子,穷得叮当响。周德胜跑了,钱没了,我这个县长也当到头了。与其等着被查,不如拿钱跑路。”
“你跑得了?”
“我跑得了。”他说,“我在外面有路子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他在试探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,周德胜在哪儿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沈默,你不简单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拿起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,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个地址,在隔壁市的郊区。
“他躲在那儿,一个废弃的仓库。”
我记住地址,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好,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儿等着,等我抓到他,钱分你一半。”
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老茶馆,马三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地址拿到了。”我说,“但这事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县长想跑。”我说,“他准备拿钱跑路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去抓周德胜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儿盯着陈县长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马三咬牙,“但你要快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手机震动。
是赵磊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默,你妈不见了。”
我踩死刹车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