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把匕首。
血。
满手的血。
沈念——不对，我现在是顾家少奶奶。可这具身体里，还住着另一个人的记忆？
“你疯了！”
顾衍的声音炸在耳边。他站在三步外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白裙子上一片红。
妈的，我杀人了？
“不是我。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顾衍没动。他身后站着两个丫鬟，脸色惨白。
“少奶奶，您刚才……”其中一个结结巴巴，“您拿着刀，冲向老夫人……”
老夫人？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穿越前我是沈念，现代白领。穿越后我是替嫁的罪臣之女，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皱眉，走过来一把夺过匕首。他手指碰到我时，我浑身一颤。
“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他说。
解释？我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醒来就这样了。”
顾衍盯着我，目光像要把我剖开。
“秘境。”他突然说，“你去了秘境。”
秘境？
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。
——顾家藏着通往异世的入口。
——我前世是亡国公主。
——有人要杀我。
“谁？”我问，“谁要杀我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我喊。
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替嫁那天，”他声音低哑，“我就说过，别碰秘境。”
“我没碰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满身血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是啊。为什么？
丫鬟们还在发抖。老夫人没受伤，但被吓得不轻。
“顾衍，”我走近一步，“你告诉我，秘境里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的过去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还残留着血的温度。
过去？
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：
有人不想让我想起来。
而那个人，就在顾家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少奶奶，您的手……”丫鬟小声提醒。
我低头看。
掌心有一道细小的划痕。
不是匕首留下的。
是——
秘境里，我亲手划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