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我就醒了。
窗外有鸟叫。
我坐起来,手心那个“逃”字还在,血迹已经干了。
顾衍昨晚碰过的地方,不烫了。
但心里还是乱的。
搞毛啊,秘境是什么地方?
我下床,倒了杯凉茶。
茶是苦的。
门被敲响。
“少夫人,少爷请您去前厅用早膳。”
是丫鬟的声音。
我应了一声。
换衣服的时候,我特意挑了件深色的,万一要跑,方便。
走到前厅,顾衍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他面前摆着粥和小菜,没动。
我坐下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筷子,夹了块腌萝卜。
“秘境……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后山。”
“远吗?”
“不远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吃完我带你过去。”
我低头喝粥。
粥很烫,我吹了吹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突然问。
“还行。”
其实是没睡好。
但我不想说。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手心那个字,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放下筷子,“走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“我还没吃完。”
“路上吃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。
我打开,是两块糕点。
妈的,这算什么,关心我?
我接过糕点,跟着他出门。
后山的路很窄,两边都是树。
顾衍走在前面,我跟在后面。
他步子不快,但我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别跑。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走太快了。”
他放慢脚步。
“秘境里……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一些你不想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面出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,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顾衍走过去,手按在石台上。
纹路开始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我闭眼。
然后,一阵天旋地转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。
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雾里,有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,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穿着红色的嫁衣,手里拿着匕首。
匕首上,有血。
她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也是我的。
我后退一步。
顾衍站在我身后,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别跑。”他说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那个人影朝我走过来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她说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她是谁?”我问。
他没有回答。
那个人影已经走到我面前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凉的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“你很快……就会想起来了。”
然后,她消失了。
雾散了。
我发现自己站在石台旁边。
顾衍还抓着我的手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印记。”
我愣住。
前世?
我低头看手心的字。
那个“逃”字,在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跟石台上的纹路一样。
“这个字,”顾衍说,“是你前世刻的。”
“她让我逃。”
“对。”
“逃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风很大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顾衍松开我的手,脱下外衣,披在我身上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可我还什么都没明白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那个字,还在发光。
像在催我。
逃。
可我该往哪儿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