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了那碗安神药。
顾衍走后，丫鬟端来的。
说是他吩咐的。
我盯着碗里的褐色液体，闻了闻，有股苦味。
妈的，这玩意儿真能安神？
还是能让我睡死过去？
但我还是喝了。
因为我确实需要睡一觉。
脑子太乱。
手心的字，顾衍的眼神，他说“别信”时声音里的颤抖。
还有他每晚看我睡觉这件事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
我躺下，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心跳太快。
像有人在我耳边敲鼓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风声，还有别的。
像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然后，门被推开了。
我没动。
假装睡着。
我能感觉到有人走近。
站在床边。
看着我。
是顾衍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但我能闻到那股冷冽的气息。
像冬天的雪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我快绷不住了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我的脸。
很凉。
他慢慢滑过我的脸颊，停在下巴。
轻轻摩挲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。
他低下头。
嘴唇贴在我耳边。
“别装睡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丝笑意。
我睁开眼。
他的脸就在眼前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我的倒影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睫毛在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是变态吧？
“你每晚都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像要把我吸进去。
“你怕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该怕吗？”
“该。”
他直起身。
“但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秘境呢？我的过去呢？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“我现在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？”
“因为你连自己手上那个字都不敢相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确实不信。
那个字是我自己写的，可我不记得。
而且顾衍让我别信。
我该信谁？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秘境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无论看到什么，都别跑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秘境。
明天。
顾衍说别跑。
可我的手心，刻着逃。
我低头看那个字。
突然发现。
字的边缘，有淡淡的血迹。
不是我的。
是顾衍的。
他刚才碰过我的脸。
他手指上有伤。
他碰过的地方，都在发烫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从皮肤里钻进去。
我摸了摸脸。
烫的。
心跳很快。
明天。
秘境。
我该去吗？
可顾衍说，他看到的东西，会让我想跑。
我该跑吗？
手心的字在提醒我。
可顾衍让我别信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顾衍的脸。
他碰过的地方。
还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