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车里坐了半小时。
周慕寒递了瓶水过来。“你打算一直等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他要是从地下车库走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忘了这茬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找人查他车。”周慕寒打了个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他说：“陆衍舟的车还在车库。”
“他没走？”
“没走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舟的助理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让我转告你，他今天真的不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怕你心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怕我心软？
他怕我因为林薇那番话，原谅他？
“你告诉他，我不是来原谅他的。”
助理沉默了一下。“他说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还不见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怕自己心软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突然说不出话。
陆衍舟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
我挂断电话。
周慕寒看着我。“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他怕自己心软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不出来。”
周慕寒笑了一下。“这人还挺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就想揍他一顿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他说，“你饿不饿？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确实饿了。
“行吧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薇那个前男友，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，人已经不在本市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陆衍舟给的钱，有一部分就是让他跑路的。”
我皱眉。“所以陆衍舟一直在帮他瞒着？”
“瞒着林薇，也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可能怕你知道真相后，更放不下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周慕寒说得对。
陆衍舟这个人，永远在自作聪明。
他以为瞒着我就好了。
他以为一个人扛着就没事了。
可结果呢？
结果他妈拿照片威胁我，结果林薇差点曝光他，结果我把他那些转账记录捅到网上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周慕寒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你打算原谅他吗？”
“不原谅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搞清楚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然后再说。”
周慕寒没再说话。
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。
我下车。
刚走进去，就看见一个人。
陆衍舟的母亲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在这？
“沈念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我看了周慕寒一眼。
周慕寒低声说：“要我陪你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去点菜。”
他点点头，走开了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陆母对面。
“陆太太，有事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有点红。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