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手里的注射器。
路灯下，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信。”顾辰说，“但她知道我父亲的事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父亲临死前……确实提过一个姓王的朋友。”
苏晴皱眉。
“你打算注射？”
“不。”顾辰把注射器收进口袋，“先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。”
两个人继续走。
街上很安静。
偶尔有丧尸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卧槽。”顾辰突然停下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问一件事。”顾辰拍了下脑袋，“王博士说眼镜男背叛了实验室，那眼镜男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哪儿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算了，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他们找到一栋居民楼。
五楼，门锁坏了。
屋里很乱，但没血迹。
顾辰检查了一遍，确认安全。
“你睡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守夜。”
苏晴没推辞，靠在墙角闭上眼睛。
顾辰坐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他在想王博士的话。
——你父亲临死前，托我照顾你。
—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离谱。
他父亲从来没提过什么王博士。
但眼镜男确实说过，实验室里有个高层叛变了。
如果是真的……那王博士就是来救他的？
不对。
如果真是来救的，为什么不当面注射？
为什么要把注射器放下就走？
顾辰越想越不对劲。
他掏出注射器，仔细看。
针管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VX-07”
这是什么？
解药的编号？
还是……另一种病毒？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苏晴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顾辰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苏晴走过来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注射器上的编号。”
苏晴接过去看。
“VX-07……”她念了一遍，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实验室的档案里。”苏晴说，“我父亲的研究笔记上，提到过VX系列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VX-07是强化剂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但只对异能者有效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对普通人呢？”
“会加速变异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顾辰盯着注射器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王博士想害你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顾辰说，“也许她不知道我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辰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她以为我注射了病毒后，已经变成异能者了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顾辰把注射器收起来。
“明天去找王博士。”他说，“得问清楚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她肯定在找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窗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窗户。
楼下的街道上，一辆车撞进了便利店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爬出来。
是眼镜男。
他浑身是血，一条胳膊断了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朝居民楼跑过来。
顾辰站起来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这是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问清楚所有事。”
顾辰转身下楼。
苏晴跟在后面。
他们刚走到一楼，眼镜男已经冲进来了。
看到顾辰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顾……顾辰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辰问。
“王……王博士要杀我……”眼镜男喘着气，“她才是叛徒……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她……她一直在研究超级病毒……”眼镜男说，“你父亲……你父亲不是自愿的……是被她强迫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抗体……是她故意植入的……”眼镜男说，“她想要你的身体……当容器……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容器？”
“她……她想制造一种……能控制所有变异体的病毒……”眼镜男说，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载体……”
苏晴拉住顾辰的胳膊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说谎！”眼镜男吼道，“我……我这里有证据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……里面有所有实验记录……”
顾辰接过U盘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只有你能阻止她……”眼镜男说，“你体内有抗体……她不敢杀你……”
说完，他眼睛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顾辰看着手里的U盘。
又看看地上的眼镜男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晴问。
“先带上去。”顾辰说，“等他醒了再问。”
两个人把眼镜男拖上楼。
顾辰把他绑在椅子上。
然后看着U盘。
“这玩意儿能用吗？”
“得找台电脑。”苏晴说。
“附近有网吧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他坐到墙角。
手里握着注射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博士是好人？还是坏人？
眼镜男说的是真的吗？
他体内的抗体……是故意植入的？
那他是谁？
他到底是什么？
“顾辰。”苏晴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穿越过来，也许不是意外。”
顾辰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也许……你从一开始，就是被设计好的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窗外，月光照进来。
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像另一个人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