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账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快走。”江辰拉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陈婉儿走了。
又走了。
妈的。
这女人搞毛啊。
每次都这样。
“别看了。”江辰急。“再不走，陈国公的人就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跑。
街上没人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几个人影。
我停下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熟悉。
是沈莲。
她怎么在这？
“姐。”她笑。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她走近。“陈国公让我来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伸手。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挥手。
身后出现一群人。
全是黑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姐，别怪我。”她笑。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快点！”
我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跑。
一直跑。
到了宫门口。
“站住！”
侍卫拦住我。
“我要见皇上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家嫡女沈婉。”
“有令牌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能进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急了。
“陈国公要造反！”
侍卫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陈国公要造反！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腿在抖。
江辰还没来。
沈莲呢？
陈婉儿呢？
全乱套了。
这时，有人从宫里出来。
是太监总管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皇上召见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到了御书房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。
“你有何事？”
“陈国公要造反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递上账本。
他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国公与王家勾结的账本。”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陈婉儿给我的。”
“陈婉儿？”
“是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放下账本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陈国公府。”
“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皇上说。
“谢皇上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我退出御书房。
腿软。
差点摔了。
这时，有人冲进来。
是侍卫。
“皇上！陈国公府起火了！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火势很大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陈婉儿说她把账本抄了一份藏在府里。
她不会……
不。
别乱想。
“走。”皇上站起来。“去看看。”
我跟在后面。
到了陈国公府。
火很大。
烧红了半边天。
“救火！”
“快！”
我站在远处。
看着火。
脑子里全是陈婉儿。
她还在里面吗？
突然，有人拉我。
“姐。”
是沈莲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她哭。“我不该帮陈国公。”
“江辰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低下头。“他死了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为了救我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江辰。
你搞毛啊。
说好的一起查。
你怎么先走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姐。”沈莲跪在我面前。“你打我吧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她哭。
“但我想赎罪。”
“怎么赎？”
“我知道陈国公的另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……”
突然，一支箭飞来。
射中沈莲。
她倒在我怀里。
“莲儿！”
“姐……”她笑。“我……不欠你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记住……陈国公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眼睛闭上了。
“莲儿！”
我抱着她。
哭。
周围全是火。
全是血。
全乱套了。
这时，有人走过来。
是陈婉儿。
她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江辰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低头。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火。
看着沈莲的尸体。
看着陈婉儿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老天爷。
你玩我呢？
“陈国公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
“追。”
“追不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指指火。“他烧了所有证据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我抄的那份也烧了。”
“原件呢？”
“在皇上手里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摇头。“皇上不会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气。“陈国公是皇上的亲叔叔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