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叔叔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陈婉儿点头。
“皇上登基那年，陈国公帮他平过乱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动不了他。”
我盯着地上的沈莲。
她死了。
为了救我死的。
“那江辰呢？他真死了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看见他尸体了？”
陈婉儿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咬嘴唇。“他被火吞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沈婉！”
“别拦我。”
我往火里冲。
陈婉儿拉住我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！”
“那你也进不去！”
她指着火。
火势已经快烧到屋顶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火灭。”
我蹲下。
看着沈莲。
她嘴角还有血。
“莲儿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陈婉儿说。“她最后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在陈国公府……在……”
“在什么？”
“没说完。”
“没说完？”
“嗯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老天爷你就不能让她说完？
这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陈婉儿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躲到树后。
马队停下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官服。
“是京兆尹的人。”陈婉儿小声说。
“来得好快。”
“肯定有人报信了。”
京兆尹的人开始救火。
有人跑过来。
“大人！发现两具尸体！”
“一男一女！”
我心跳停了。
“男的什么样？”
“被烧焦了，看不清。”
“女的呢？”
“穿红衣服。”
我愣住。
红衣服。
沈莲穿的是红衣服。
那男的……
是江辰？
“不可能是江辰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为什么？”陈婉儿问。
“他穿的是黑衣服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有种预感。
不是好的那种。
京兆尹的人搜完火场。
没找到更多尸体。
“大人，火势太大，可能还有尸体没发现。”
“继续搜。”
“是。”
我握着沈莲的手。
凉了。
“莲儿。”
“她……”陈婉儿说。“她最后说那句话，可能是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陈国公府……在……在什么？”
“在城东？”我猜。
“不对。”
“在城南？”
“也不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在……”陈婉儿想了想。“在密室里？”
“密室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国公府的密室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陈国公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你陪我。”
陈婉儿叹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但得先处理沈莲的后事。”
我看着沈莲。
“把她带回去。”
“带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会同意？”
“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爹了。”
陈婉儿没说话。
她帮我抬起沈莲。
我们往沈府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江辰到底死没死。
如果没死。
他在哪？
如果死了。
那具男尸是谁？
还有沈莲没说完的那句话。
陈国公府……在……
在什么？
我总觉得。
答案就在嘴边。
但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