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沈莲放回府里,跟陈婉儿换了身夜行衣。
“你确定要去?”陈婉儿压低声音。“陈国公府可不是菜市场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系紧腰带。“我娘死在那,江辰失踪在那,沈莲也死在那。我不去,谁去?”
“行,你牛。”陈婉儿递给我一把匕首。“拿着,防身。”
我们翻墙进了陈国公府。
不是吧,这府里巡逻的比上次多了两倍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陈婉儿蹲在假山后。“这怎么进去?”
“等。”我盯着主院。“他们换班时有空隙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。
巡逻队换班,果然有十几息的空档。
“走!”
我们溜进主院,找到管家临死前说的密室入口——在书房书架后面。
推了一下,不动。
“有机关。”陈婉儿摸墙壁。“在这。”
她按下一块砖,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。
“走。”
我带头下去。
密室不大,但东西不少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,桌上摆着一堆信。
我翻信。
越看越心惊。
“陈婉儿。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凑过来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陈国公与北狄王密谋,约定明年三月起事,事成后平分天下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婉儿吸了口冷气。“这要是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指着落款。“这是陈国公亲笔。”
还有一封信。
是陈国公写给王家的。
“王家主,你女儿王秀兰(我娘)撞破我等密谋,必须除掉。你配合沈明远动手,事后我保你王家三代富贵。”
我娘的死,终于清楚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陈婉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。“跟你那块很像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确实像。
但背面刻的字不同——我娘那块刻着“婉”,这块刻着“辰”。
“江辰?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江辰的玉佩怎么在这?”陈婉儿也懵了。
“难道……”我脑子转得飞快。“江辰跟陈国公府有关系?”
“不可能。”陈婉儿摇头。“江辰是你表哥,你娘是他姑妈,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打断她。“我娘姓王,江辰的娘也姓王。她们是姐妹?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江辰的娘……”
“早死了。”陈婉儿说。“听说是病死的。”
“病死?”我冷笑。“搞毛啊,这年头病死的人怎么这么多?”
我把玉佩揣进怀里。
“走,再找找有没有别的。”
我们翻遍了密室。
又找到几封信。
其中一封是陈国公写给北狄王的——
“江辰那小子已被我控制,他娘当年撞破我密谋,我灭了口。他爹江远山也被我逼死了。现在他落在我手里,正好当人质。”
江辰的爹娘,都是陈国公杀的。
“操。”陈婉儿骂了一句。“这陈国公真不是人。”
我把信收好。
“走,去救江辰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看着玉佩。“但陈国公府这么大,肯定有地牢。”
我们刚出密室,就听到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?”
是陈国公的声音。
我拉着陈婉儿躲进阴影。
陈国公带着几个护卫走过来。
“搜,别让人跑了。”
护卫散开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办?”陈婉儿小声问。
“拼了。”我握紧匕首。“你左我右。”
护卫靠近。
我正要动手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”
像是墙塌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国公大喊。“去看看!”
护卫跑过去。
我趁乱拉着陈婉儿往外跑。
翻出墙,回头一看——
陈国公府西院火光冲天。
“谁放的火?”陈婉儿喘着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火光。“但肯定有人在帮我们。”
“会是谁?”
“江辰?”我猜。“或者……我爹?”
“你爹敢烧陈国公府?”
“他以前不敢。”我说。“但现在,他可能敢了。”
我们回到沈府。
天快亮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块刻着“辰”字的玉佩。
江辰,你到底在哪?
你爹娘的死,你知道吗?
还有我娘。
我们俩的娘,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。
“沈婉。”陈婉儿走过来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告御状。”我说。“这些信,够陈国公死一百次了。”
“你疯了?你一个女子,怎么告?”
“我不用自己告。”我冷笑。“我找御史台的人。”
“御史台?”
“对。”我站起来。“我娘生前认识几个御史台的官员,他们欠她人情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陈婉儿叹气。
“行,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翻了个白眼。“你死了,我一个人打麻将都凑不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江辰,你一定要活着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