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辰快步往正厅走。
路上风很大，吹得我袖子啪啪响。
心里头翻来覆去——陈国公府的人，这么快就找上门？
搞毛啊，我还没查出那个凹槽到底缺什么。
正厅灯火通明。
我爹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对面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锦袍，腰挂玉佩，一看就是有来头的。
身后两个随从，腰里别着刀。
我进门时，那人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这位就是沈小姐？”他开口。
声音不高，但听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陈国公府，管家陈忠。”他说。“奉国公之命，请沈小姐过府一叙。”
我爹站起来。
“陈管家，小女年纪尚小，不便出门。”
陈忠笑笑。
“沈老爷，国公爷的请帖，可不是谁都能推的。”
他往后一招手。
随从递上一封信。
“国公爷说了，沈小姐若不去，这封信就会送到京兆尹手里。”
我爹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信？”我问。
陈忠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，接过信，打开。
信上写着——沈明远与陈国公府勾结，私吞军饷。
落款是我爹的印章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这印章，我见过。
是我娘的遗物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咬牙。“伪造的！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京兆尹自会查。”陈忠说。“沈小姐，请吧。”
我转头看我爹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婉儿，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去的话，明天你爹就得进大牢。”陈忠补了一句。
江辰握紧拳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陈忠摇头。“国公爷只请沈小姐一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我爹想拦我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爹，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陈忠笑了。
“沈小姐有胆色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江辰拉住我胳膊。
“婉儿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走出正厅，夜风更大了。
陈忠上了马车，我跟着坐进去。
车帘放下，里面很暗。
“沈小姐，别紧张。”陈忠说。“国公爷只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娘的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当年撞见的事，不只一件。”陈忠说。“国公爷想告诉你，你娘到底为什么死。”
“不是你害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忠摇头。“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王家？”
“对。”陈忠说。“但你娘手里，有一样东西，能扳倒王家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块玉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块玉佩，我已经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拿到的，是假的。”陈忠说。“真的，在你娘旧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假的？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国公爷想跟你合作。”陈忠说。“扳倒王家，对你我都有好处。”
马车突然停了。
陈忠掀开车帘。
外面是一座大宅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了车。
抬头看。
门口牌匾写着三个字——陈国公府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。
头发全白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沈小姐，请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身后门关上。
江辰还在沈府等我。
但我不知道，还能不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