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陈忠进了陈国公府。
老头儿在前面带路,走得慢悠悠的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玉佩是假的?那我手里那块是什么?娘留给我的东西,怎么可能是假的?
“沈小姐,这边。”老头儿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书房。
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人,穿着锦袍,看着挺和气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没坐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陈国公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玉佩是怎么回事?”我直接问。
“你手里那块,是我让人放的。”陈国公说。“你娘真正的玉佩,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跟我那块一模一样,但边角有点不一样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当年托我保管。”陈国公叹了口气。“她说,如果她出事,就把这块玉给你。但得等你长大,能扛事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时机没到。”陈国公说。“现在到了。”
他把玉佩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凉的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娘的遗言。”陈国公说。“还有王家造反的证据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娘一条命。”陈国公说。“当年要不是她,我早就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跟我娘,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。”他说。“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我信吗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他没必要骗我。
“王家背后是谁?”我问。
“赵家。”陈国公说。“赵家背后,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陈国公压低声音。“你娘撞见的,不只是王家造反,还有宫里那位跟王家的勾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在玉佩里。”陈国公说。“你回去,找个工匠,把玉佩切开。里面藏着一封信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国公说。“你爹,不是凶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背锅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爱你娘。”陈国公说。“他宁愿自己背骂名,也不让你娘的名声受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的事,是王家逼他做的。”陈国公说。“他没办法。但他一直内疚。”
“所以他才那么怕我查?”
“对。”陈国公点头。“他怕你知道真相,会恨他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了。”陈国公站起来。“你走吧。江辰还在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江辰?”
“你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陈国公笑了笑。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替你娘报仇,就是谢我。”
我走出陈国公府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马车还在。
我上了车。
车夫问:“回沈府?”
“回沈府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握着玉佩。
凉的。
心里却热了。
娘的遗言,终于要揭开了。
回到沈府,江辰等在门口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他问。
“陈国公府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掏出玉佩。“帮我找个工匠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江辰看了看玉佩,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去了城西一个老工匠家。
老头儿看了看玉佩,说:“能切,但得小心。”
“切。”我说。
老头儿动手。
一刀下去。
玉佩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婉儿,娘不怪你爹。娘只恨,没能看着你长大。证据在王家老宅地下,你去找。小心宫里的人。”
落款是娘的名字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江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王家老宅,不是那么好进的。
而且,宫里的人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