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倒在地上。
顾宁扶着她。
她眼睛里的黑色褪了。
变得很虚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宁骂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差点死了知道吗？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黑影没了。”
“暂时没了吧。”
顾宁抬头看四周。
黑雾消散了。
但梦境没碎。
他们还在林晚的梦里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顾宁问。
林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试过醒。”
“醒不来。”
顾宁站起来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是林晚家的客厅。
沙发、电视、茶几。
一切都很真实。
但空气里有裂缝。
像玻璃上的裂纹。
“你看。”
顾宁指着天花板。
林晚抬头。
裂缝在扩大。
“这是我爸留下的？”
她皱眉。
“不像。”
“更像是……我的力量失控了。”
顾宁走到裂缝下面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手指穿过去了。
凉飕飕的。
“这裂缝能通到哪儿？”
林晚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现实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的梦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是黑袍的老巢。”
顾宁回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林晚说。
“我总觉得裂缝另一边有人在看我。”
顾宁后背发凉。
“那咱们别碰它。”
“可我们出不去。”
林晚说。
“除非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除非我把自己弄醒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
“疼。”
林晚说。
“剧烈的疼。”
“比如从楼上跳下去。”
顾宁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在梦里跳楼不会真死。”
林晚说。
“但会疼。”
“疼到大脑强制苏醒。”
顾宁摇头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万一你醒不来呢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裂缝在扩大。
像蜘蛛网。
“我感觉到它了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黑袍。”
“他在裂缝另一边。”
“他在吸收我的力量。”
顾宁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但你得去。”
顾宁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梦境能力还没觉醒。”
林晚说。
“但你能改变历史。”
“说明你的梦比我的更强大。”
“裂缝另一边是黑袍的老巢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然后改变它。”
顾宁摇头。
“我连怎么控制梦境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教我。”
林晚说。
“现在。”
她抓住顾宁的手。
闭上眼睛。
顾宁感觉一股热流涌进身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力量。”
林晚说。
“分你一半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必须在裂缝关闭之前回来。”
顾宁想说什么。
但林晚已经推了他一把。
他跌进裂缝。
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他听见林晚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裂缝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