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顾宁落地时膝盖磕在硬地上。
疼。
不是梦里的疼。
是真实的疼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灰蒙蒙的，像雾。
脚下是石板路。
远处有火光。
还有哭声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顾宁骂了一句。
林晚把他推进裂缝，说这里是黑袍的老巢。
但这里看起来像——
像古代。
他往前走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哭声越来越清楚。
是一个女人在哭。
顾宁拐过墙角。
愣住了。
林晚。
不，不是林晚。
是林晚的母亲。
她跪在地上，面前躺着一个人。
黑袍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晚母亲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这是哪？”顾宁问。
“我的记忆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黑袍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顾宁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黑袍组织杀了你丈夫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
林晚母亲站起来。
“林晚的父亲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这个世界。”
顾宁后退一步。
“你现在说的是真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自己判断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林晚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黑袍的女儿。”
“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生的。”
“那个女人被我杀了。”
顾宁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林晚母亲说。
“我恨她。”
“但我又不得不养她。”
“因为她继承了她父亲的力量。”
“那种力量能修复裂缝。”
“也能制造裂缝。”
顾宁盯着她。
“所以那个短信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你才是黑袍？”
“不。”
林晚母亲摇头。
“我不是黑袍。”
“黑袍是我丈夫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现在黑袍组织是他以前的手下在管。”
“他们想复活他。”
“用林晚的力量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关着林晚？”
“保护她。”
林晚母亲说。
“也保护我自己。”
“如果她觉醒得太早，会被组织找到。”
“她死了，裂缝就没人能修。”
“世界就完了。”
顾宁觉得头要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林晚母亲没回答。
她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裂缝在扩大。”
“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然后回去。”
“告诉林晚——”
“她父亲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在阻止一件更坏的事。”
顾宁想再问。
但眼前的画面开始碎裂。
像镜子。
一块一块掉下来。
他听见林晚母亲最后的声音。
“快跑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黑暗重新涌来。
但这次黑暗里有东西。
是眼睛。
很多眼睛。
盯着他。
顾宁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还有笑声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林晚的力量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死在这里。”
“她就废了。”
顾宁拼命跑。
但路越来越窄。
前面是墙。
死路。
他停下来。
转过身。
一个黑袍男人站在他面前。
脸藏在兜帽里。
“你是顾宁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顾宁心一沉。
“骗人。”
“林晚说她救了我妈。”
黑袍男人笑了。
“林晚？”
“她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她妈说她是黑袍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猜她会不会是黑袍的人？”
顾宁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你的梦不是历史。”
“是未来。”
“你改变的不是过去。”
“是未来。”
顾宁彻底傻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梦见的不是古代战场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是未来的战场。”
“你杀的人还没出生。”
“你改变的事还没发生。”
“你一直在改变未来。”
“而未来——”
“已经被你改得面目全非。”
顾宁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黑袍男人往前一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要相信林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