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脑子里炸开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袍男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光。
光里是画面。
高楼。
废墟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。
地面裂着缝。
裂缝里涌出黑雾。
“这是……未来？”
“你改出来的未来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你每次在梦里改变选择。”
“现实就多一道裂缝。”
“裂缝多了。”
“世界就碎了。”
顾宁盯着画面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废墟中央。
背影有点熟悉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站在自己造成的废墟上。”
顾宁喉咙发干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别睡了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永远别睡。”
“只要你不做梦。”
“未来就不会变。”
顾宁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睡？
怎么可能。
人总要睡的。
“我撑不住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黑袍男人语气平淡。
“你死。”
“未来就停在现在。”
“你妈还能活。”
“林晚也能活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能活。”
顾宁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死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袍男人笑了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林晚？”
“她妈说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顾宁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黑袍男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顾宁接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年轻。
漂亮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笑着。
但眼神里藏着什么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林晚她妈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还不是黑袍。”
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。”
“抱着刚出生的林晚。”
顾宁盯着照片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老公死了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死在你梦里。”
“你梦里那个黑袍人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顾宁手一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在梦里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林晚她妈疯了。”
“成了黑袍。”
“林晚她爸死了。”
“力量封在你梦里。”
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顾宁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……我杀的？”
“你杀的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第一次做梦。”
“雍城之战。”
“你杀的那个小兵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林晚她爸。”
顾宁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杀的是林晚她爸？”
“那林晚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找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合作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顾宁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杀你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她恨你。”
“但又需要你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爸的力量就永远封在你梦里。”
“她拿不回来。”
“所以她让你活着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顾宁闭上眼睛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别睡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永远别睡。”
“只要你醒着。”
“她就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也安全。”
“未来也不会崩。”
顾宁睁开眼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黑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从废墟里爬回来的你。”
顾宁瞪大眼睛。
黑袍男人掀开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和顾宁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十岁。
脸上全是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