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盯着那扇关着的窗户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……那是谁?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把她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先回去。”
蘅娘想说什么。
但看见他脸色不太对。
就闭嘴了。
……
回到铺子里。
蘅娘倒了杯茶。
手还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看她一眼。
“你还会骂人?”
“怎么?”蘅娘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守寡三年,什么没学会?”
顾衍笑了。
但笑容很快就收了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他说,“我大概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先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了你更怕。”
蘅娘气得想摔杯子。
“你这个人!”
“怎么?”
“说话说一半!”
顾衍看着她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蘅娘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信不信我?”
蘅娘愣了一下。
信他?
她凭什么信他?
一个将军。
一个陌生人。
一个非要入股她铺子的混蛋。
可是……
他好像也没害过她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小。
顾衍点点头。
“那你就别问。”
“……”
蘅娘想揍他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蘅娘去铺子开门。
结果门口站着个人。
穿黑色短打。
脸上有刀疤。
“沈娘子?”
“是……”
“将军让我来的。”那人说,“我叫赵四。以后给您看铺子。”
蘅娘眨眨眼。
“看铺子?”
“对。”赵四说,“顺便盯一下对街。”
蘅娘往对街看了一眼。
二楼窗户还是关着。
但窗帘动了一下。
有人在看。
她后背发凉。
……
中午。
孙掌柜又来了。
这回没笑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娘子。”
“孙掌柜有事?”
“你那个蜀锦……别进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孙掌柜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对街那位。”
“哪位?”
孙掌柜没回答。
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里有点……同情?
“你得罪人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蘅娘站在柜台后面。
心跳得厉害。
得罪人了?
得罪谁了?
她一个寡妇。
开个小铺子。
能得罪谁?
……
晚上。
顾衍过来吃饭。
蘅娘把孙掌柜的话说了。
顾衍筷子停了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知道内情。”
“什么内情?”
顾衍放下筷子。
“蘅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丈夫……是怎么死的?”
蘅娘一愣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真是病死的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他说,“你丈夫死之前,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对街二楼那个人。”
蘅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丈夫。”顾衍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是病死的。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蘅娘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她盯着顾衍。
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衍说,“我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人。”顾衍声音很沉,“是我一直在找的人。”
蘅娘浑身发抖。
“他是谁?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弟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