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夜没睡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陆景川的短信就挂在那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什么事？
还能有什么事？
她翻了个身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tian亮的时候。
她终于爬起来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女人眼睛肿得不像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然后出门。
tian气有点凉。
她裹紧外套。
陆景川约在咖啡馆。
角落的位置。
苏晚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。
“来了。”
陆景川抬头。
“嗯。”
苏晚坐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陆景川看着她。
“你先喝点东西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
“说吧。”
陆景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过来。
苏晚低头。
照片上是一份文件。
抬头写着“医疗事故鉴定报告”。
她皱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顾言琛的母亲。”
陆景川说。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顾言琛他爸。”
“亲手签的放弃治疗同意书。”
苏晚手指一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母发现了顾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顾言琛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他是抱养的。”
“真正的顾家少爷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喃喃。
“真的。”
陆景川说。
“顾母想公开。”
“顾父就让她闭嘴。”
“用命。”
苏晚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陆景川说。
“不只是我姐的事。”
“还有顾家的事。”
“顾言琛不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苏晚抬头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。”
“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陆景川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苏晚不说话。
“那就让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的顾家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他以为的亲情。”
“全是骗局。”
“他以为的母亲。”
“是被他父亲杀死的。”
苏晚攥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陆景川说。
“我只是要公平。”
“我姐死了。”
“你也被他毁了。”
“凭什么他还能好好活着？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想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陆景川在身后说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也是顾家的。”
“你忍心让他知道。”
“自己是个笑话？”
苏晚脚步一顿。
然后快步离开。
tian灰蒙蒙的。
她走在街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琛。
她按掉。
又响。
再按掉。
短信进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陆景川那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苏晚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然后收了手机。
她没回。
tian黑了。
她回到家。
打开灯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顾言琛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苏晚冷声。
“我有钥匙。”
顾言琛站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景川在骗你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那他姐姐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顾言琛脸色一白。
“那件事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道歉。”
“但其他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走到桌前。
把照片摔在桌上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顾言琛低头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母亲的医疗报告。”
苏晚说。
“你爸签的。”
“放弃治疗。”
“因为你妈想说出你的身世。”
“你不是亲生的。”
顾言琛手开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陆景川骗你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自己去查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你爸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淡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总躲着你。”
顾言琛后退一步。
撞到沙发。
跌坐下来。
他捂着脸。
肩膀在抖。
苏晚站在那。
看着他。
没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川的短信。
“他去找你了吧。”
“告诉他了吗？”
苏晚没回。
她看着顾言琛。
突然觉得。
自己好像。
也成了一个刽子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