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照片。
墓前。
顾言琛和陆景川站在一起。
都穿着黑西装。
谁都没笑。
照片背面那三个字像刀子。
“你选谁？”
她选谁？
她能选谁？
手机响了。
陆景川。
苏晚接起来。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陆景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就是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别忘了。”
“陆薇是怎么死的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照片里那个墓。”
“是我姐的。”
“顾言琛那天也去了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他跪在我姐墓前。”
“哭了。”
“真哭了还是假哭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苏晚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楚。”
“顾言琛是什么人。”
“他今天能跪在我姐墓前哭。”
“明天就能跪在别人墓前哭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苏晚挂断电话。
把照片塞进抽屉里。
锁上。
下午。
顾言琛又来了。
站在工作室楼下。
手里拎着保温盒。
苏晚站在窗边。
看着他。
小周凑过来。
“苏姐。”
“那个帅哥又来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下去赶人？”
“不用。”
苏晚转身。
“让他站着。”
“站到天黑。”
“站到死。”
小周缩了缩脖子。
“苏姐。”
“你俩到底啥关系啊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他干嘛天天送粥？”
“赎罪。”
“啥？”
“赎罪。”
苏晚重复了一遍。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欠很多。”
“还不清的那种。”
小周没敢再问。
晚上七点。
苏晚下楼。
顾言琛还在。
保温盒还拎着。
“苏晚。”
他迎上来。
“粥。”
“还热的。”
苏晚没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送几天粥。”
“就什么都能抹掉？”
顾言琛愣住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错哪了？”
苏晚盯着他。
顾言琛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连自己错哪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送什么粥。”
苏晚转身要走。
顾言琛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苏晚甩开他的手。
“机会？”
“我给你机会。”
“谁给我机会？”
“谁给陆薇机会？”
顾言琛脸色白了。
“陆薇的事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还是真的不想知道？”
顾言琛低下头。
“我当时……”
“喝多了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撞了人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苏晚冷笑。
“喝多了。”
“撞死人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你家花钱摆平。”
“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顾言琛。”
“你晚上睡得着吗？”
顾言琛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每天都睡不着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苏晚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不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这次顾言琛没追。
苏晚走到街角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擦掉。
又掉。
再擦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川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选好了吗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不说话就是还没选好。”
“那我再帮你一把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顾氏有个项目招标会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会不会去？”
苏晚心里一紧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去玩玩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。”
“真正的痛苦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晚站在路灯下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。
她捂住肚子。
轻声说。
“宝宝。”
“妈妈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