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看了半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李公公到底想干什么？
下毒的是他，约我的也是他。
他就不怕我告诉褚寒？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我照常去厨房。
李公公果然在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姑娘，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我咬着牙。
他切菜，手法很熟练。
我站在旁边，盯着他的手。
“李公公，您这刀工真好。”
“哪里哪里，比不上沈姑娘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对了，沈姑娘，今天午时，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老奴想请姑娘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城西土地庙，有点东西要搬，老奴一个人搬不动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。
好像真是那么回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一个人来就行，别麻烦王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——
午时。
我到了土地庙。
庙很小，破破烂烂的。
李公公站在门口。
“沈姑娘来了。”
他笑着，脸上的疤皱在一起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庙里空空的，只有一尊泥像。
“东西呢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沈姑娘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看见的，不是全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是我下毒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确实跟王公公说过话，但我没让他下毒。”
“那毒是谁放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是王爷自己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王爷自己下的毒。”
“搞毛啊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
李公公叹了口气。
“为了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王爷怀疑太后要杀他，所以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那王公公……”
“王公公是太后的人，王爷故意让他发现毒药，再杀他灭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李公公低下头。
“我是王爷的人。”
——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约我来干什么？”
“王爷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“王爷说，他不想骗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真有你的，褚寒。
——
突然。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公公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拉我躲到泥像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。
是褚寒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我和李公公慢慢走出来。
褚寒看着我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这三天，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那五天期限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包括你对我说的那些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那些话，是真的。”
——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沈悦。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庙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擦了擦眼睛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