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李公公。
他没死。
他站在巷子口。
笑着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小翠死了。”
李公公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该死。”
他说。
“她是内鬼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才是内鬼！”
李公公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救你妈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信不信随你。”
李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前世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悦”。
跟我菜刀上的字一样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前世给我的。”
李公公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前世是个厨娘。”
“我也不是太监。”
“我是你前世的男人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李公公走近。
“你前世叫沈悦。”
“我叫白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是一对。”
“后来你死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白衣男人。”
他说。
“就是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白衣男人。
我在糕点里看到的。
是他？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李公公——不对，白寒——看着我。
“褚寒才是骗子。”
“他前世害死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他还要害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跪在地上。
小翠的尸体还在旁边。
血已经冷了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褚寒说李公公是坏人。
李公公说褚寒才是坏人。
我该信谁？
“你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白寒看着我。
“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抱着小翠。
哭不出来。
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来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我往城西走。
走着走着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路中间。
是褚寒。
他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带你离开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李公公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叫白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是你前世害死的。”
褚寒脸色变了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才是骗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褚寒沉默。
“信我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白寒也这么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我转身跑了。
身后传来褚寒的声音。
“沈悦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跑进巷子。
拐角。
撞上一个人。
是太后身边的人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太后有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