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人站在巷口。
身后是墙。
前面是路。
可我没路。
“沈姑娘。”
他笑着。
笑得假。
“太后等您很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
我说。
“这可由不得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根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地方。
我他妈还能往哪跑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跟着他。
走过巷子。
走过街。
走到太后宫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太后坐在椅子上。
喝茶。
“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说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帮我监视摄政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她扔过来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悦，前朝余孽之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
她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能触发前世记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前世是白寒的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白寒是谁？”
“前朝太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褚寒在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杀了白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她摆手。
“三天后给我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听见她说：
“小翠的死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跟褚寒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走出宫门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街上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身后有人。
我转头。
是褚寒。
他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我问。
“找李公公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说了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她说我是前朝余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你杀了白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是你害死小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问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们离开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是离开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只会这一句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悦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那也要查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悦！”
我没停。
我走进巷子。
巷子很深。
很黑。
我走到底。
看见一个人。
白寒。
他站在那。
笑着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跟踪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走近。
“我想带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没有褚寒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伸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跟她一样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谁？”
“前世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也这么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褚寒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说话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查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真相只有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