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碎了。
但我没捡。
周敏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你妈当年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？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条缝。
但还能用。
我拨回去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今晚八点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黑屏。
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我妈。
三年前。
胃癌。
医生说发现太晚。
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她。
所以才答应周敏那破交易。
嫁进顾家。
换钱治病。
结果。
是被人害死的？
卧槽。
我打车回家。
一路上手都在抖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到了出租屋。
我翻出我妈的旧病历。
厚厚一沓。
以前不敢看。
现在一页页翻。
住院记录。
化疗单。
病危通知。
最后几页。
医生手写记录。
字迹潦草。
但我认出来了。
“家属拒绝进一步治疗。”
“患者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建议转院。”
家属。
我签的字？
不对。
我翻到签字页。
签名不是我。
是个陌生名字。
“陈芳”。
我妈没亲戚叫陈芳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敏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我知道你查到了。”
“签字的是顾家的保姆。”
“顾衍深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害我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你离开。”
“你妈活着。”
“你会一直需要钱。”
“你就不会走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来见我。”
“我给你看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顾衍深。
我真服了。
我冲出门。
打车去顾氏大楼。
前台拦我。
“陆小姐，顾总在开会。”
“滚开。”
我推开她。
冲进电梯。
到了顶层。
推开门。
顾衍深正跟人谈事。
看见我。
皱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把病历摔在桌上。
“顾衍深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叫我清欢！”
我手在抖。
声音也在抖。
“你说。”
“是不是你？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。
他开口。
“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
“然后说你爱我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给我机会补偿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补偿？”
“你拿什么补偿？”
“你把我妈还给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气了。
没意思。
真的。
跟一个杀人犯生气。
没意思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这次他没追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。
妆花了。
像个鬼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敏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扳倒顾家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顾家欠你的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但这次。
我不觉得冷了。
因为。
我有了目标。
顾衍深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