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约了周敏见面。
在她车里。
她递给我一个档案袋。
“你妈留下的。”
我手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我不认识。
但她的脸。
我见过。
在医院监控里。
那个签字放弃治疗的人。
“她是谁？”
我问。
周敏看我一眼。
“顾衍深的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亲妈。”
“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周敏冷笑。
“假死。”
“为了躲债。”
“后来回来了。”
“你妈知道了她的事。”
“所以。”
我懂了。
杀人灭口。
“顾衍深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替他妈顶罪。”
“说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其实是他妈动的手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周敏没说话。
“顾衍深他妈在哪？”
“出国了。”
“顾家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
她拍了拍档案袋。
“够他顾家喝一壶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周敏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
“顾衍深他爸。”
“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但眼眶红了。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干。”
“但我要先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薇。”
周敏皱眉。
“你见她干嘛？”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说不定。”
“能帮上忙。”
周敏想了想。
“随你。”
“别让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下车。
阳光正好。
但心里。
冷得像冰窖。
顾衍深。
你瞒了我多少事？
你妈害死我妈。
你还敢说爱我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小姐。”
是个男人。
“我是顾家老宅管家。”
“老夫人想见你。”
老夫人？
顾衍深奶奶？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老地方。
又是老地方。
这帮人。
说暗号上瘾是吧。
但我还真得去。
因为。
顾家奶奶。
当年对我挺好。
我想知道。
她知不知道这些事。
晚上。
我换了件黑裙子。
打车去老宅。
下车时。
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顾衍深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懒得理他。
直接往里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“奶奶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别刺激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比你懂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没回头。
走进客厅。
顾家奶奶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照片里那个。
顾衍深他妈。
我脚步一顿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