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顾氏大厦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前台小姐拦住了我。
“请问您找谁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我是他太太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“稍等。”
电话拨通。
“顾总，有位女士说是您太太。”
“让她上来。”
他的声音。
冷淡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有点红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长。
他的办公室在尽头。
我走过去。
门虚掩着。
我听见他在说话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让她去。”
“别惊动她。”
谁？
让我去？
我推开门。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刚才跟谁打电话？”
“客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事。”
他伸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在怕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躲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林雨晴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我喊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助理死了？”
“他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愧疚什么？”
“他害死了林雨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开车。”
“撞了人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林雨晴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姐姐有她的照片？”
“因为姐姐当时也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在车上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林雨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姐姐要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们爱上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头很晕。
“所以姐姐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又在骗我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查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帮我查你姐姐。”
“我帮你查神秘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了。
他的手很冷。
像雨夜的墓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姐姐明天会去林雨晴的公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神秘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认识神秘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信他？”
“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姐姐会来找你。”
“比如你会来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我该信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们去公寓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包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拉开拉链。
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林雨晴公寓的钥匙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神秘人给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放在我办公室桌上。”
“没人看见。”
我拿着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钥匙。
心里很乱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别去。”
又是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姐姐会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杀了林雨晴。”
“真的是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“他也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姐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林雨晴。”
“他想报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电梯里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停车场。
很暗。
我走出去。
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动。”
是姐姐的声音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拖着我。
往一辆车走。
我挣扎。
但她力气很大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别喊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她把我塞进后备箱。
盖子关上了。
黑暗。
车启动了。
我听见雨声。
又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