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备箱里很黑。
很闷。
我蜷着腿。
手被绑住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。
但够不着。
车开得很快。
颠簸。
我听见雨声。
姐姐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冷。
“嗯，她在我这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不会让她坏事的。”
谁？
她在跟谁说话？
不是吧。
又是那个神秘人？
还是顾衍之？
不可能。
顾衍之刚跟我合作。
他没必要这样。
但姐姐的语气。
很笃定。
像早有预谋。
车停了。
后备箱盖打开。
雨滴打在我脸上。
姐姐站在上面。
撑着伞。
“出来。”
我爬出来。
四周是片空地。
旁边有栋旧楼。
很破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林雨晴的公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她推着我往里走。
楼道很暗。
灯坏了。
脚步声在回响。
三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乱。
像被翻过。
姐姐让我坐下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张照片。
是顾衍之。
在墓地。
拿着花。
“这是他昨天拍的。”
“他去看林雨晴了。”
“他还在乎她。”
“他不可能跟你合作。”
“他在利用你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姐姐笑了。
很苦。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把我的事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他贪污。”
“林雨晴知道了。”
“她要钱。”
“我没给。”
“她就去找顾衍之。”
“顾衍之当时在外地。”
“她出车祸了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在场。”
“我没救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是你见死不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助理呢？”
“他是我爸的人。”
“他顶罪。”
“自杀了。”
“顾衍之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但他不信。”
“他在查。”
“你也是他查的一部分。”
“他怀疑你。”
“因为你替姐嫁过来。”
“他觉得你也有问题。”
离谱。
“那神秘人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也在查。”
“他可能是顾衍之的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林雨晴的家人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是警察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你绑架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神秘人让我这么做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。”
“才能引出真凶。”
“真凶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雨晴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神秘人说。”
“今晚会有人来。”
“来杀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也来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