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的时候,巴黎在下雨。
我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顾衍之坐在旁边,握着我的手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
其实有点冷。
机场里全是陌生人,说着我听不懂的法语。
我姐没来,她留在国内。
她说她怕。
我也怕。
但来都来了。
我们打车去酒店。
路上,顾衍之一直看手机。
“有消息?”我问。
“赵建国的住址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在郊区一栋别墅。”
“我们现在去?”
“先休息。”他说,“晚上再行动。”
我点头。
到了酒店,房间很大,窗户能看到埃菲尔铁塔。
我站在窗前,没说话。
顾衍之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
“骗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抱得更紧。
我们休息了几个小时。
傍晚,他接了个电话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赵建国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刚发现,死在别墅里。”他说,“被人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警方封锁了现场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床上。
不是吧。
好不容易找到他,结果人死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拿起外套。
“去哪?”
“现场看看。”他说,“也许能找到什么。”
我跟着他。
雨越下越大。
到了别墅,外面全是警车。
顾衍之用流利的法语跟警察交涉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别墅。
窗户是黑的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你,又晚了一步。赵建国只是个开胃菜。主菜在卢浮宫。明晚八点,地下展厅。来,或者不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都晚一步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怎么说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卢浮宫?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不去?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雨还在下。
巴黎的夜,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