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都晚一步。
“去不去?”顾衍之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雨还在下。
巴黎的夜,很冷。
——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卢浮宫门口。
人不多。
我穿着黑色风衣,顾衍之站在我旁边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在。”
我笑了笑。
妈的,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。
但每次都有用。
——
地下展厅入口。
灯光昏暗。
墙上挂着画。
我往里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往前走,第三个展柜。”
我抬头看。
顾衍之也看到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——
第三个展柜。
里面放着一把匕首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林雨晴的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顾衍之伸手去拿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,“可能有指纹。”
他缩回手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这都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又怎样?”我说,“证据就是证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?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早跑了。”
——
突然,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顾衍之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就在我们面前。
——
灯亮了。
一个人站在两米外。
戴着面具。
黑衣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们想知道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林雨晴的死。”他说,“不是车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被杀的。”他说,“被你们认识的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你姐姐。”他看着我说,“还有你。”
他指着我。
“你?”我说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姐姐指使你。”他说,“你开车撞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根本不认识她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你出过车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车祸?
我确实出过车祸。
但那是在三年前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?”他说,“你可以问顾衍之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很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查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退后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才是凶手?”
——
面具人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,“你杀了林雨晴。”
“然后你姐姐替你顶罪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花钱摆平。”
“顾衍之的助理是替罪羊。”他说,“你才是真凶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撞了人,然后跑了。”
“你姐姐找到你,让你去自首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们全家一起瞒着。”他说,“直到今天。”
——
我看向顾衍之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三天前。”他说,“在巴黎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保护我?”我说,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问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我说。
——
我冲出展厅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你,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你满意了?”我说。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,“明天晚上八点,埃菲尔铁塔。”
“来,或者不来。”
“这次,你会见到真正的主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雨淋在身上。
很冷。
顾衍之追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他蹲在我旁边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雨还在下。
巴黎的夜,很冷。
但他的手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