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顾衍之的手还暖着。
但我甩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早知道了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受不了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现在就受不了。”
——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起来。
浑身湿透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我说，“埃菲尔铁塔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拉住我，“这次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搞毛啊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——
我们回了酒店。
我换了衣服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饿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的爱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，“你让我觉得，活着还有意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——
晚上。
我睡不着。
他也没睡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我说，“我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对不起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说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晚上七点半。
我们出发去埃菲尔铁塔。
路上。
他开车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真正的主谋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他太了解我们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——
八点。
铁塔下。
人很多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往左走，三百米，有个小咖啡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进去。”他说，“坐靠窗的位置。”
“你会在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告诉顾衍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顾衍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让我去咖啡馆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不能告诉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等我。”我说，“半小时。”
他犹豫。
“相信我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——
我走进咖啡馆。
靠窗的位置。
没人。
我坐下。
等了三分钟。
有人坐到我面前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骗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司机的脸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他说，“林雨晴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姐死了十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到今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姐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该死。”
“但你不是真凶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凶还在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他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顾衍之，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陈默说，“你才是真凶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默说，“十年前，你让我姐去拿钱。”
“然后你让司机撞死她。”
“你才是幕后主谋。”
“你……”顾衍之脸色惨白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我喊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爱你。”
“别他妈说这个！”我说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会交给警察。”
“你……”顾衍之看着他。
“再见。”陈默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咖啡馆里。
只剩我和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雨还在下。
巴黎的夜，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