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娘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孙掌柜点头。
“今早发现的。死在铺子里。脖子上有勒痕。”
蘅娘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脸色难看。
“谁杀的？”
孙掌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官府已经去了。我……我是偷偷跑来告诉你的。”
蘅娘攥紧门框。
不是吧。
顾衡死了？
昨晚还站在她门口笑的人。
今天就死了？
“尸体在哪？”顾衍问。
“还在铺子里。官差守着。”
顾衍沉默片刻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看蘅娘。
“你待在这。别出去。”
蘅娘没说话。
顾衍走了。
孙掌柜也跟着。
院子里只剩蘅娘。
她靠在门框上。
腿有点软。
顾衡死了。
那账本呢？
那封信呢？
那些秘密呢？
都跟着他死了？
蘅娘回屋。
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她想起昨晚。
顾衡站在月光下。
对她笑。
说丈夫不是他杀的。
说账本在孙掌柜那。
现在他死了。
孙掌柜还活着。
还来告诉她这个消息。
蘅娘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孙掌柜为什么来告诉她？
他可以直接去官府。
或者装作不知道。
为什么偏偏跑来？
而且。
顾衡昨晚还活着。
今早就死了。
谁杀的？
孙掌柜？
还是别人？
蘅娘站起来。
在屋里转圈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她突然想起顾衍说过的话。
“顾衡在玩猫鼠游戏。”
那现在呢？
猫死了？
还是猫在装死？
蘅娘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街上有人。
都在往对街看。
议论纷纷。
蘅娘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她要去看看。
亲眼看看。
顾衡到底死没死。
走到巷口。
看见顾衍站在人群外。
脸色铁青。
蘅娘走过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顾衍看她一眼。
“死了。”
“真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蘅娘沉默。
“谁杀的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官差在查。”
蘅娘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顾衍愣了下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他死了。就这么简单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蘅娘压低声音。
“昨晚他还站在我门口笑。今天就死了。你不觉得太巧了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蘅娘咬咬牙。“孙掌柜为什么一大早就来告诉我？他怕什么？”
顾衍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蘅娘打断他。“但我不信。”
顾衍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让人盯着孙掌柜。”
蘅娘点头。
转身往回走。
她没回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顾衡死了。
但秘密没死。
账本还在。
孙掌柜还活着。
而她。
还站在这里。
等着下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