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蹲在地上，手里的铁钩子戳了戳那具尸体。
死的透透的，眼球都干了。
他正要往袋子里装，忽然看见尸体的手臂上有个图案。
像符文，又像纹身。
颜色是暗红色的，不像是画上去的。
顾言伸手摸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手指头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他直抽气。
他赶紧缩手，发现那符文居然在发光。
不是吧？
死了三天的人，身上的东西还能亮？
“我操。”
顾言骂了一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光越来越亮，从暗红变成血红，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。
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顾言头皮发麻，铁钩子差点脱手。
“别别别，哥们儿你安息，我就是个收尸的，别找我。”
他嘴里念叨着，脚下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。
尸体没起来。
但那符文忽然炸开，化成一道红光，直扑顾言的面门。
他躲不开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钻进自己胸口。
凉了半截。
是真凉了。
顾言低头看，胸口上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符文。
暗红色，像胎记，又像烙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脱下外套擦了擦，擦不掉。
又拿水冲，冲不掉。
甚至拿刀刮了一下，疼得直叫唤，符文纹丝不动。
这他妈什么鬼东西？
顾言正烦躁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这条死寂的街道上，格外清晰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三个人站在十米外。
为首的戴着黑色口罩，手里端着弩。
“符文在你身上。”
不是疑问句，是肯定句。
顾言脑子转得飞快，嘴上却装傻：“什么符文？我就是收尸的，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“别装。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弩箭对准他的脑袋。
“交出来，留你全尸。”
顾言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大哥，我就是个收尸的，一天挣五个积分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我哪有什么符文？”
“那你胸口那个是什么？”
顾言低头一看，那符文居然又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像在给对面指路。
“操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弩箭擦着耳朵飞过去，钉在墙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顾言钻进旁边的废墟，手脚并用地翻过一堆碎砖。
身后追得紧。
他能听见他们的喘气声，还有上弦的声音。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收个尸都能惹上杀身之祸。
他一边跑一边想，那符文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死人有，自己也有？
还有那些人，怎么知道的这么快？
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。
顾言心里一沉。
这他妈是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