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往基地走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活人，只有尸体。有的烂得看不清脸，有的还睁着眼。
他绕开它们走。
但胸口那符文一直发烫，像烙铁贴在皮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倒计时：68小时。
又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加快脚步。
基地在城西，以前是个物流仓库。墙高，有电网，里面住着几百号人。
顾言在那干了两年收尸，从来没觉得回去这么难。
他刚转过一条街，就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是人的声音。
他躲在墙后，探头看。
三个人。
穿着一样的灰衣服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其中一个在翻尸体，另外两个蹲在路边抽烟。
“那小子跑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队长都死了。”
“妈的，那符文真他妈邪门。”
顾言屏住呼吸。
他们也是那个组织的。
他摸出匕首，想着怎么绕过去。
但这时，其中一个人忽然站起来，往他这边走。
顾言心跳加速。
他握紧匕首，准备动手。
那人走到墙角，解开裤子，开始撒尿。
顾言没犹豫。
他从背后扑上去，一刀捅进那人脖子。
血喷出来。
那人没来得及叫，就倒在地上。
另外两个人听见声音，站起来看。
“谁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他冲过去，一刀捅进第二个人的胸口。
第三个人反应过来，举起铁棍砸过来。
顾言躲了一下，铁棍砸在他肩膀上。
疼得要命。
但他没停，反手一刀划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退。
顾言追上去，又一刀。
三个人全倒了。
他喘着气，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手上全是血。
他擦了擦，继续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”
走到基地门口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大门关着。
两个守卫站在门口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言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今天不是该你收尸吗？”
顾言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，说：“我要见刘叔。”
刘叔是基地管事的。
守卫对视一眼，说：“刘叔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下午就走了，说是有事。”
顾言心里一沉。
“那基地里谁在？”
“老周。”
老周是基地的医生，平时不怎么管事。
“行，我进去。”顾言说。
守卫没拦他。
他走进基地，里面很安静。
大部分人都在屋里，偶尔有人出来倒水。
顾言直接去找老周。
老周住在一间小屋里，门没关。
顾言推门进去。
老周正在看书，看见他，放下书。
“顾言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出事了。”顾言说。
他把衣服拉开，露出胸口的符文。
老周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顾言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周摇头，“我没见过这东西。”
顾言看着他。
老周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撒谎。”顾言说。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这东西。”顾言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告诉我，它是什么。”
老周往后退。
“顾言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没激动。”顾言说，“我就是想知道，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这玩意儿，为什么那个组织要追我，为什么倒计时在走。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那符文……是进化标记。”他说，“病毒进化后，会选一部分人，给他们标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72小时后，他们会变成怪物。”老周说，“没人能活下来。”
顾言心里一凉。
“那怎么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顾言盯着他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顾言忽然明白过来。
“你知道解法？”他问。
老周还是不说话。
顾言拔出匕首。
“说。”
老周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解法……在研究所。”他说，“但那里已经成了怪物的巢穴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言说，“我倒计时还有68个小时，不去也是死。”
老周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顾言收起匕首。
但这时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人在喊：“怪物！怪物来了！”
顾言和老周对视一眼，冲出门去。
基地门口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撞门。
那东西有三米高，浑身是血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顾言看着它，心里发毛。
那东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顾言……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那个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