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扑倒。
子弹擦过头皮。
热。
烫。
他滚到车底。
林北躲在另一侧。
老周没动。
他站在那。
“别开枪！”老周喊，“我是研究员！”
女人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杀的就是研究员。”
砰。
老周倒地。
顾言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他掏出匕首。
从车底滚出去。
一刀划向女人小腿。
女人跳开。
“抓住他。”
几个人围上来。
顾言后背撞到墙。
没路了。
林北突然喊：“等一下！”
女人转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林北说，“放了他。”
“少爷，你爸说了，一个不留。”
林北脸色煞白。
“那是我爸说的？还是你说的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抬手。
“开枪。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吼声。
怪物。
很多怪物。
女人皱眉。
“撤。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顾言没追。
他跑到老周身边。
老周胸口全是血。
“老周！”
老周睁着眼。
“地下三层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解药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垂下去了。
顾言愣在那。
林北走过来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研究所。”林北说，“我想知道，我爸到底在不在那。”
顾言看着老周的尸体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吧。
这才多久。
又死一个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们钻进面包车。
林北发动。
车冲出去。
顾言看着窗外。
废墟。
尸体。
还有符文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数字在跳。
43小时。
“你爸真的在研究所？”顾言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，“但那个女人，她敲的暗号，是我爸教我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我爸可能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也可能，是别人在操控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车开得飞快。
半小时后。
他们到了研究所。
楼塌了一半。
门口有血迹。
“小心。”
他们下车。
走进大楼。
楼梯上全是碎玻璃。
地下三层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有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林北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林北的父亲。
但。
他的眼睛。
全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