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愣在那。
“爸？”
声音发抖。
椅子上的男人没动。
眼睛全黑。
像两个黑洞。
顾言拉住林北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那是我爸！”
“你爸眼睛是黑的！”
林北甩开他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“站住。”
椅子上的男人开口了。
声音不对。
像机器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林北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眼睛……”
“进化了。”
顾言胸口一烫。
符文在跳。
数字变了。
39小时。
不对。
刚才还是43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顾言问。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黑眼男人说，“他自己来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林北吼。
“真的。”黑眼男人站起来，“他说要救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变成这样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黑眼男人没回答。
他看向顾言。
“你身上有符文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知道谁设的局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收的第一具尸体。”
顾言脑子嗡了一下。
第一具？
那个穿黑衣服的？
“那人是故意的。”黑眼男人说，“他故意让你触发符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进化者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黑眼男人走近，“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林北挡在中间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儿子。”黑眼男人停下，“你以为我在害你？”
“你眼睛都黑了！”
“这是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活下来的代价。”
顾言觉得不对。
太对了。
像排练好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眼睛黑了，还说是活下来的代价？”
“不信？”黑眼男人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妈的。”顾言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黑眼男人说，“你也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倒计时结束。”
“那解药呢？”
“没有解药。”
林北回头。
“他说过有解药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为了让你来。”
林北愣住。
顾言觉得荒谬。
跑了这么久。
死了这么多人。
结果。
没解药？
“那疫苗呢？”他问。
“也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黑眼男人说，“包括你爸。”
他看向林北。
“你爸以为我在救人。”
“其实我在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进化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他们变成怪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怪物才是未来。”
顾言头皮发麻。
这家伙疯了。
不对。
不是疯了。
是被控制了。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他问。
黑眼男人没说话。
突然。
他身体抽搐。
眼睛翻白。
然后。
恢复正常。
不是黑眼。
是正常人的眼睛。
“快走。”
声音变了。
是林北他爸。
“爸？！”
“我被控制了。”他爸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解药呢？”
“地下五层。”
“真有？”
“有。”他爸说，“但只有三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眼睛又黑了。
“走不了。”
黑眼男人笑了。
“都留下。”
顾言一咬牙。
“跑！”
林北没动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！”
顾言拽着他往外跑。
身后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走廊尽头。
门关上了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