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纸条。
沈清荷的第二个真名:陆辞鸢。
在《夜宴图》的背面。
我愣住。
《夜宴图》在哪?
江寻说藏了。
但他消失了。
我蹲下。
灰烬。
没有别的线索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。
是江寻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不是消失了吗?”
“我。”他说,“是假的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我能说话。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在哪?”
“在。”他说,“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《夜宴图》。”他说,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背面。”
“写着。”他说,“陆辞鸢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?”我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,“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。”
“的。”他说,“妻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你烧婚书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看见。”
“自己。”他说,“嫁给我。”
“但。”他说,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是沈清荷。”他说,“制造的幻觉。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没嫁别人。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嫁的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你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的。”
“妻子。”
我蹲下。
手抖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在哪?”
“在。”他说,“老宅。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。
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然后。
我停下。
因为。
我看见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母亲。
不。
是沈清荷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要去哪?”
我愣住。
“我。”我说,“去找江寻。”
“他。”她说,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我说,“他是。”
“我的。”我说,“丈夫。”
她笑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。”她说,“我的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杀了他。”
“才能。”她说,“破咒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我说,“不会。”
“杀他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疯了?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我说,“爱他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那。”她说,“你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看。”她说,“他。”
“怎么。”她说,“死。”
我愣住。
她消失。
我冲出去。
跑向老宅。
到了。
门开着。
我进去。
客厅。
没人。
卧室。
没人。
厨房。
没人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楼上。
有声音。
我上去。
阁楼。
门关着。
我推。
开。
里面。
江寻。
坐在地上。
手里。
拿着画。
《夜宴图》。
他抬头。
看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背面。”他说,“有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要看吗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。
写着。
“陆辞鸢。”
下面。
还有一行。
“沈棠。”
“是。”
“江寻。”
“的。”
“妻子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蹲下。
抱住他。
他愣住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不恨我吗?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我说,“我爱你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哭了。
“我。”他说,“也是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楼下。
有脚步声。
我松开他。
往下看。
没人。
但。
地上。
有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棠:”
“我是陆辞鸢。”
“不是沈清荷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