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。
“陆辞鸢”。
“我的母亲”?
江寻站起来,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他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信上只有这一句。
但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沈棠,你十二岁那年,我在祠堂地窖里,见过你。”
“你当时,在哭。”
我愣住。
十二岁?
祠堂地窖?
我完全不记得。
“你十二岁那年,去过祠堂?”江寻问。
“不记得。”我说,“我失忆过三次,你知道的。”
他沉默。
我继续看信。
“你哭,是因为你外婆死了。”
“但死的,其实是我。”
“陆辞鸢。”
“你的母亲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妈还活着,她昨天还给我打电话。”
江寻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!”我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信,我没见过。”
我深呼吸。
然后,我看最后一句。
“沈棠,你妈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陆辞鸢。”
“你真正的母亲。”
“那个打电话的,是沈清荷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蹲下。
“江寻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这是假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这字迹,是老的。”
我愣住。
老的?
“你看。”他指,“这墨水,是民国时期的。”
民国?
那这信,是几十年前写的?
“所以你妈,陆辞鸢,可能真的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现在那个呢?”我问。
“沈清荷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回哪?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,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问她什么?”
“问她,到底是谁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我甩开他,“我连自己妈是谁都不知道!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,“你这样去,只会被她控制。”
我愣住。
“控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沈清荷,能控制你。”
“因为,你是她的后代。”
“也是她的容器。”
我愣住。
容器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,陆辞鸢,为什么死?”他问。
“因为,她不愿意当容器。”
“所以,沈清荷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,占了她的身体。”
“但陆辞鸢,在死前,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藏在阁楼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那个打电话的,是我妈的身体,但灵魂是沈清荷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。
哭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我会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?”我问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只有杀了我,才能破咒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!”我吼。
他愣住。
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你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还是那么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我说。
他抱住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不杀。”
“那,我们找别的办法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楼下。
有声音。
我往下看。
没人。
但。
地上。
又多了一封信。
我愣住。
下去。
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棠:”
“我是陆辞鸢。”
“你真正的母亲。”
“这封信,是第二封。”
“第一封,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这一封,是告诉你办法。”
“破咒的办法。”
“不是杀江寻。”
“而是。”
“杀沈清荷。”
“用她的真名。”
“她的真名,不是陆辞鸢。”
“也不是辞鸢。”
“而是。”
“沈清荷。”
“她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她的真名,就是她自己的名字?”
“对。”江寻说。
“那,怎么杀?”我问。
信上,最后一行。
“用《夜宴图》。”
“烧掉它。”
“她就会死。”
“因为,她是画中人。”
“画没了,她也没了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看向江寻。
“《夜宴图》呢?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在……”他说,“在老宅。”
“我妈手里。”
“沈清荷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手机响。
来电显示。
“妈”。
我愣住。
接。
“喂?”
“沈棠。”那边说,“你知道了?”
是她的声音。
但,不是我妈的语气。
“你是沈清荷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我想要。”她说,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死了,我就能永远活着。”
“你妈,陆辞鸢,不愿意。”
“所以,她死了。”
“你,愿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