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我妈——不，沈清荷的声音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妈，陆辞鸢，不愿意。”
“所以，她死了。”
我手指攥紧手机，骨节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妈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不肯交出你的身体，我就杀了她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为什么会用她的手机打给你？”
我愣住。
江寻在旁边抓住我的胳膊，眼神示意我别信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昨天还跟我打电话。”
“那是录音。”沈清荷说，“我录的。”
“她死之前，最后说的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要你的身体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我就能永远活着。”
“你外婆，你妈，都不愿意。”
“但你，愿意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江寻抢过手机，按了免提。
“沈清荷。”他说，“你骗不了她。”
“陆辞鸢没死。”
“她在老宅，对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，沈清荷笑了。
“江寻，你果然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陆辞鸢，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她，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就像你在我身体里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江寻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，只有沈棠能换身体？”沈清荷说，“我也能。”
“陆辞鸢，现在是我的容器。”
“她活着，但已经不是她自己了。”
“就像，你活着，但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江寻愣住。
我愣住。
然后，我听见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但，很虚弱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我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但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她的真名……”
“不是沈清荷……”
“而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住。
江寻愣住。
然后，我听见。
手机响。
来电显示。
“妈”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那边说，“你妈，死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愿意，把你的身体，给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