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她冲进来。
抬手就要打我。
陆沉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阿姨。”
“别动手。”
我妈甩开他。
“你谁啊！”
“你把我闺女拐了！”
“你还有脸拦我！”
我挡在陆沉前面。
“妈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“领证了。”
“合法夫妻。”
我妈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真嫁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嫁了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个不争气的！”
“陈志强哪点不好！”
“你非跟个穷当兵的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道陈志强什么货色吗？”
“他跟我表姐有一腿。”
“上辈子……不，这辈子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美兰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俩早勾搭上了。”
“就等着我跳坑。”
我妈嘴张了张。
说不出话。
陆沉站在我身边。
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握紧了我的。
我妈突然哭了。
“你咋不早说！”
“你一个人扛着！”
“你是我闺女啊！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陆沉对我好。”
我妈看着陆沉。
“你真能对她好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拿命保证。”
我妈擦擦眼泪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欺负她……”
“我饶不了你！”
陆沉点头。
“阿姨放心。”
我妈走了。
走前看了我一眼。
“有事回家说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她走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陆沉蹲在我面前。
“累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一天。”
“比打仗还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歇着。”
“我去做饭。”
我拉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拿命保证。”
“认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陆沉这辈子。”
“就你一个媳妇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暖。
突然。
门外又有人喊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赵美兰。
我站起来。
“又来了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开门。
赵美兰站在门口。
旁边还有陈志强。
陈志强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嫁人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嫁了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脸色难看。
“你妈刚才去找我了。”
“说你跟陆沉领证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他一个穷当兵的！”
“能给你什么！”
我笑了。
“比你强。”
“至少他不偷人。”
赵美兰脸一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了？”
“上辈子你俩害我还不够？”
“这辈子还想来？”
陈志强愣了。
“上辈子？”
“你说什么梦话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就是狗男女。”
赵美兰冲上来要打我。
陆沉一把推开她。
“别碰我媳妇。”
陈志强看着陆沉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陆沉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陈志强倒在地上。
赵美兰尖叫。
陆沉看着他们。
“滚。”
“再敢来。”
“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陈志强爬起来。
拉着赵美兰跑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背影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烦。”
他搂着我。
“以后他们不敢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着他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没问我上辈子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问不问。”
“你都是我媳妇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好奇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但你不说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重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没眨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话不对劲。”
“老提上辈子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“重生也好。”
“投胎也好。”
“都是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拍拍我背。
“傻话。”
“进屋吧。”
“饭凉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进屋。
吃饭。
但心里。
有个念头。
上辈子。
陆沉是怎么死的？
我为什么想不起来？
这顿饭。
吃得心不在焉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想起一些事。”
他没追问。
只是给我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太瘦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晚上。
躺在床上。
陆沉睡着了。
我睁着眼。
上辈子。
陆沉死的时候。
我在哪儿？
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突然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陆沉穿着军装。
浑身是血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陆沉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做噩梦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上辈子……”
“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愣了。
“我？”
“上辈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是想知道。”
“我陪你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个预感。
上辈子。
陆沉的死。
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