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，心跳咚咚响。
陆沉也坐起来，伸手摸我额头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想起一点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浑身是血。”
“穿着军装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陆沉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
“那是上辈子。”
“这辈子我在这儿。”
我靠着他，心里乱。
“我想不起来更多。”
“就那一闪。”
“像刀扎一样。”
他拍拍我背。
“那就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那个画面反复闪。
陆沉也没睡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上辈子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愣了。
对啊。
我在哪儿？
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“我……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
“就像那段时间空白了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咱们慢慢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预感。
上辈子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陆沉已经做好早饭了。
稀饭，咸菜，两个煮鸡蛋。
“吃饭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好。”
他耳朵有点红。
“少废话。”
我吃着饭，突然想起昨晚的事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上辈子的事，能查出来吗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想。”
“我就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吃完饭。
陆沉说要去镇上办点事。
“你一个人在家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赵美兰他们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“他们再来，我照样扇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一个人在家收拾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咚，咚，咚。
声音很轻。
不是赵美兰的风格。
我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，穿着干净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……是苏棠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是陆沉的……前对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叫李秀莲。”
“以前跟陆沉相过亲。”
“后来没成。”
“但我听说他结婚了。”
“来看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陆沉从来没提过。
“他不在家。”
“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李秀莲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上辈子。”
“陆沉是被害死的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重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