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，我看了好几遍。
“再查下去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李秀莲蹲在地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？”我问她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睡得死。”
陆沉走过来，把纸条捡起来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凑过去。
“眼熟。”他说，“像是陈志强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他不是在派出所吗？”
“昨晚放出来了。”李秀莲突然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盯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？”我直接问。
李秀莲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苏棠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你先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辈子，陈志强背后的人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那人有钱有势，连派出所都听他使唤。”
“所以陈志强这么快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捏紧拳头。
“那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。”李秀莲说，“我藏了个备份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摇头，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闪躲。
不是吧。
她真有问题？
“李秀莲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们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苏棠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急了，“我要是内鬼，我早就把证据毁了，还跟你们一起查？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陈志强出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昨晚我出去了一趟。”她终于承认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王麻子。”她说，“我怕证据出事，想去确认一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不在家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我们？”我追问。
“怕打草惊蛇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空气僵住了。
“行了。”陆沉打破沉默，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去找王麻子。”他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行。”我点头。
李秀莲没说话。
我们三个人往王麻子家走。
路上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。
回头一看，没人。
到了王麻子家，门锁着。
“不在家。”李秀莲说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蹲下来，指着地上的脚印，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看脚印大小，是男人。”
“陈志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证据，怕是没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秀莲问。
“去派出所。”陆沉说。
“去派出所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报案。”他说，“直接举报陈志强。”
“没证据啊。”
“有人证。”他看向李秀莲。
李秀莲脸色一变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点头，“你知道上辈子的事，可以作证。”
“可谁会信我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只要立案了，就能查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我们转身往派出所走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苏棠！”
我回头。
是赵美兰。
她站在巷子口，旁边站着陈志强。
“你们还敢出来？”她冷笑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我怼回去。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她走过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你们再查下去，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她笑了，“是忠告。”
陆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陆沉，你护着她有什么用？”陈志强开口，“上辈子你死得那么惨，这辈子还想重蹈覆辙？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也知道上辈子的事？
“你……”
“苏棠，别听他胡说。”李秀莲拉住我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志强说，“上辈子陆沉是怎么死的，你最清楚。”
他看向李秀莲。
李秀莲脸色惨白。
“你闭嘴！”她喊。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”陈志强笑，“你才是真正的凶手，不是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李秀莲，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摇头，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那你说清楚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突然，她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陆沉喊。
我们追出去。
可她跑得太快了。
一拐弯，就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喘着气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李秀莲，真的是内鬼？
那她之前说的，都是假的？
“苏棠。”陆沉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乱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家门口，发现门开着。
“谁？”陆沉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子上，放着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李秀莲和陈志强站在一起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苏棠，你被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