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李秀莲和陈志强站在一起。
笑得那么自然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陆沉拿过照片，翻来覆去看。
“纸是新的。”他说，“刚洗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有人故意放这儿的。”
废话。
我当然知道是故意的。
可问题是——谁放的？
李秀莲？还是陈志强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“苏棠。”陆沉看着我，“你信李秀莲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信吗？
上辈子她害死陆沉，这辈子说赎罪。
可陈志强刚才说，她才是真凶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老实说。
“那就查。”陆沉说，“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王麻子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他不是失踪了？”
“失踪也能找。”陆沉说，“总比在这儿瞎猜强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村里静悄悄的。
走到王麻子家那条巷子，我心跳加速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指了指前面。
巷子口，站着个人。
是李秀莲。
她背对着我们，好像在等谁。
“她怎么在这儿？”我小声问。
陆沉没说话。
李秀莲转过身。
看见我们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我来找王麻子。”
“找王麻子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不是跑了吗？”
“我没跑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？”
“陈志强说的不是真的。”她突然激动，“他骗你的！”
“那你说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我盯着她。
“苏棠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听够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突然哭了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上辈子，我是喜欢陆沉。”她说，“可我没害他。”
“那陈志强为什么那么说？”
“因为他想挑拨。”她擦眼泪，“他怕我们联手。”
“联手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们三个，他怕。”
我看着陆沉。
陆沉皱着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李秀莲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王麻子那儿还有一份。”
“还有一份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上辈子，王麻子留了一手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他老家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说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一白。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苏棠！”陆沉拉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这样了，赌一把。”
李秀莲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家门口，我突然说：
“卧槽，我忘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妈明天要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捂脸，“这节骨眼上。”
陆沉拍拍我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呢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突然觉得，有他在，好像什么都无所谓。
哪怕李秀莲是骗子。
哪怕陈志强还在暗处。
哪怕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“进屋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