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李秀莲看着我，眼睛没躲。
“上辈子，陈志强背后的人，是你妈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一开始也不知道。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？
那个老实巴交的女人？
她这辈子除了种地就是骂我，能有什么本事？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她说，“烧了。”
“操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让她说清楚。”
李秀莲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辈子，你妈跟陈志强有交易。”她说，“陈志强答应给你妈一笔钱，让你妈劝你嫁给陈志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嫁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拿到钱了。”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陆沉挡了陈志强的道。”她说，“陈志强找人弄他，你妈知道，没拦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亲眼看到的。”她说，“上辈子，你妈跟陈志强在村口说话，我听到了。”
“你听到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，‘只要他死了，我女儿就老实了。’”
我腿软了。
陆沉扶住我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我为什么这辈子要赎罪？我也有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上辈子帮陈志强传过话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没了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证据被烧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“你回去问你妈。”她说，“看她怎么说。”
我沉默了。
陆沉拍了拍我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到家门口，我妈正在院子里择菜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抬头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上辈子，你跟陈志强……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李秀莲说的。”
她手里的菜掉地上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也重生了。”我说。
我妈愣住。
然后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头不知道什么滋味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穷。”她说，“妈穷怕了。”
“就为了钱？”
“就为了钱。”她说，“妈以为，你嫁给陈志强，日子会好过。”
“可你害死了陆沉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会死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以为只是想吓吓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哪儿都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“苏棠……”
“走！”
她站起来，慢慢往外走。
陆沉拉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但其实我心里头乱得很。
这辈子，我还该信谁？